小河

【达鑫】早恋约谈

阿嗑:

身高一米八。




但是还没长胡子。






镜子前的人摩挲着下巴上的一层绒毛,不忘练习酷炫狂霸拽的表情。




张真源拿着爱的号码牌在厕所前等了半个世纪,膀胱抗议,终于上手把白白软软大个子揪了出去。




“大妹儿,练自拍用前置摄像头去,乖哈。”




陈玺达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小丁都长了的……”








把一群青春期的小男孩聚在一起有多难管,十代疯君是知道的。




但最近面临的新型问题,实在是棘手到不知如何处理。




小练结束日常拍摄,被召到会议室,刚坐下就发现同事们面色凝重。




“玺达最近,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小练回想了一下,不知道这群小孩什么时候对劲过。




同事a:我们是不是推cp太过火了。




同事b:可能是……要不最近分组隔开点。




同事c:没有用啊,导演组上次分开两组,对抗的时候他连放话环节都要凑到人面前撒娇。同组就更可怕了。




同事d:这些还好吧,我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集体沉默。




小练终于有机会开口:……你们在说什么?






陈玺达,年龄13,身高180,游泳运动员,高大白嫩软,金牌加持。




最近好像在暗恋练习生头头。




以上出自十代疯君及集体练习生的观察。




嗯……




如果暗恋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话。






丁程鑫喘不过气,在海洋球里被大高个压制在身下。




“你放不放,不放我咬你了。”




家族综艺录制现场,其他孩子忙着在海洋球里找神秘金球,只有陈玺达特别努力。




特别努力阻挠丁程鑫,肉贴肉的那种。




丁程鑫看着面前笑得阳光灿烂的脸,十分无奈,只能随手抓了几个球砸向水蜜桃表面。




水蜜桃顺势一躲,竟然就压住了人,脸埋入颈间。






导演组心惊肉跳。




要死要死。




怕了怕了。






炒cp这种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在十八楼是这么操作的:观众买账,主角不需要特别出演,只需安排一些环节来制造自然的互动,没必要特意告诉小孩。




虽然小孩也都知道。






而陈玺达,自己制造环节。






被黑了几波拿小孩炒cp之后,十代疯君下定决心,终于约谈了当事人。




陈玺达被叫到小会议室,面前摆着一瓶牛奶。




水蜜桃喝牛奶,清清亮亮的眼珠子盯着同事a。




“玺达,你最近很努力,也很有成果。呃。”




陈玺达哈哈大笑:“姐姐,你铺垫得太明显了啦。”




a很坚强,她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就是,应该在秋天结的果子呢,我们不应该在春天就把它摘下来——你懂吗?”




同事都是猪队友,为什么让道具组的我来给小孩做思想功课。




a内心波涛翻涌,陈玺达那已经火速喝完一瓶牛奶。




舔了舔嘴角,“放心啦,我不会早恋的,现在是很关键的时期。”




a的手突然被小孩的大手握住。




眼神亮晶晶。




“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好好打拼!”






这样,应该是懂了吧。






怎么觉得会议室有点冷。




温度调高几度,回座时丁程鑫已经来了。




“a姐,我来啦。”




面对陈玺达还能开口,对着什么都有底的丁程鑫,a感觉嘴上糊了十层胶水。




“鑫鑫啊。”




“嗯。”




“那个,最近和大家一起练习,怎么样。”




丁程鑫不解:“很好啊。”想起了什么,叹了一口气,“a姐,你是想说那个吧。”




轮到a不解。




丁程鑫低头:“直接说也没关系的,我自己也有感觉到。”




a深吸一口气。




“你和玺达是不是……"




“最近唱歌进步是不够……姐你说什么?”






……






坐在校领导办公室,丁程鑫脸红了一会,紫了一会,最后转白。




班主任碰碰他手臂:程鑫,想什么呢,校长问你校庆的事呢。




丁程鑫回神。




自从那个莫名其妙的谈话以后,三不五时就要走神,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连到那天下午的小会议室里,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罪魁祸首给他发微信:明天拍完综艺我们去打球!




丁程鑫微笑着答应了校长的校庆邀请,目不下视地打字:没空。




那边一定会卖萌委屈。




想起几张曝光过度的动图,不由自主地甩甩头。




回神,丁程鑫。






回想起来,要说不对劲,确实也不对劲。




为什么一定要挨得那么近。




为什么我看他的时候他一定在看我。




为什么接过的第一杯奶茶一定塞我手里。




为什么吹泡泡、掰手腕、玩水枪、真人cs、蒙眼抓人的第一打击对象都是我。






丁程鑫回不了神,他在想。




为什么我一下子能举出这么多例子。






15岁的程程师兄,心情很凝重。




他看着某高个推开玻璃门,一双大手即将揽上自己的肩膀。




怎么办,跟以前一样吗。还是先走……哦,搭上马嘉祺了。




那厢练习对称站位的敖子逸看着旁边的人突然装上电池暴走,目瞪口呆:“小丁,这么跳,你不要肋骨了?”




小马正躲避来自陈玺达的勒脖攻击,纤细的身体被迫承受小男孩式暴力,并不知道自己卷入一场暗流。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贺峻霖嘴边油汪汪,又送了一串:“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就知道吃”,马嘉祺形象不符地举着烧烤,破洞裤的须须在重庆的夜风中飞扬,“天泽你说。”




李天泽不紧不慢喝了口王老吉,笑笑:“儿孙自有儿孙福。”




贺峻霖喷了。




马嘉祺躲闪不及,原地石化。




前来凑桌的陈玺达笑晕了,双击打出无数666。




一点没意识到自己就是那个“儿孙”。




李天泽朝陈玺达一抬眼:“话说回来,你怎么想的。”




在场四人,只有当事人没明白这句话。




李天泽换了个说法:“你咋那么爱闹程程师兄。”




陈玺达扭扭捏捏不肯说。




最后被三人捏着肉嘟嘟的腮帮子,臣服了。




“我就是看他,长胡子了嘛,我比他高,为什么还没长。”




什么鬼。




“这就是你每次都要凑到人家面前几厘米盯着看、非要和他吃一样的东西的原因??”




陈玺达无辜又真诚的大眼睛。




其余三人齐齐叹了口气。




李天泽:“惨。”






今夜的嘉陵江,还是盛着璀璨灯光温柔前行,一并送走江边人的心事。






13岁能懂什么。




丁程鑫顺手帮道具组搬了个椅子,不经意说:“姐,你们想多了。”




陈玺达对谁都那样。




a正调整相册的角度,转过头“诶”了一声。




练习生们蹦蹦跳跳过来帮忙,a姐欣慰,示意个子最大的那个帮挪下桌子。




陈玺达没看见,跑过去拦住丁程鑫要拿椅子。




a姐眼看着,腰搂上了,手叠上了,欠揍的表情摆上了。




我们想多了吗。




和同事对看一眼,我看是没有。






15岁就懂很多吗?




丁程鑫突然觉得自己很惨。




绕不过陈玺达,干脆把椅子给他,自己去搬桌子。




没想到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放在椅子上,连人带椅子一起搬走了。




一众成年人未成年人看呆了。






丁程鑫听到9点钟方向传来马嘉祺的666。




4点钟方向传来敖子逸的牛批。




2点钟方向传来贺峻霖下巴掉地的声音。




6点钟方向,他的正后方,隔着椅背年轻心脏跳动的声音。




和一声软软的,压低了的,头顶上方传来的男孩声音。




“别生气了嘛。”





【达鑫】人生三大错觉

阿嗑:

一,手机在震动。






红扑扑的脸蛋从碗里抬起来。




“天泽,我手机好像在震动,帮忙拿过来一下,谢啦。”




餐桌另一端的李天泽视线固定在手机屏幕上,一动不动:“麻烦您了。半个上午的课你怀疑得有100次了吧。”




耀文认真地在西红柿炒番茄里挑蛋,呵呵笑了一声,“早该震没电了。”




陈玺达不满地努嘴。




哼,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得意洋洋地举起手机:“真的有信息!”




虽然是澳门赌场发的。






忙着吃饭的众人并不想理他,只有马嘉祺一如既往地拿颇有深意的眼神怼人。




脸上写着你猜我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玺达扬起蹄子做威胁状。




“欸,贺er”,马嘉祺转头,“你们校规第十条是什么来着?”






……




陈玺达埋进碗里哐哧哐哧。




气。






“温柔?”拖着疲惫四肢的新人往上一砸,霸占外来务工人员的床,“马嘉祺到底哪里温柔??”




钢琴九级又在和手机谈恋爱,依旧不看他:“挺温柔的啊。”




起码对我挺温柔。




说曹操曹操到。被谈论的人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还往下滴水,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一双天妒人羡的细腿裹着湿气走进来。






“天泽,今天没去贺er那啊。”




“嗯。”




“别老看手机了,对眼睛不好。”




“好,等我玩完这关。”






说完才看到床上还躺了个原来没有的物件。




陈玺达没能在务工人员身上找到存在感,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气死我了。”




喃喃自语着回家要继续练习,游泳就算了,篮球也不打了,念念有词地出门。




房内两人目送他离开。




5秒过后,房门探出来一颗桃子。




“忘记说了,再见!”




又迅速消失。






马嘉祺把电视当镜子用,一边吹头发一边欣赏自己日益清俊的轮廓,“天泽,你知道他手机里有什么秘密吗?”




“能有什么秘密”,李天泽终于放下手机,做了一套简易版眼保健操,“不就是你有的那种。”




吹头发的人不干了。




坐在李天泽面前。




“我怎么了??”




李天泽看着他,眼里有笑意,“没怎么。”




聪明的马嘉祺一挑眉,停了一会,想起来什么东西,“你不会,看了美少年学社吧。”




“啊,李天泽?”




李天泽继续捧起手机。




天大的冤枉。




温柔的马嘉祺第一次上手动别人的手机,细细的手指覆盖住屏幕,“我的手机是清白的!”




刚被蒸过的脸还残留点粉色:“我也是清白的!”








错觉之二,有人敲门。






倒数没几次的联排,音乐声停,老师擦汗都散发黑气,面色不善。




尽管已经练到手脚僵硬肌肉酸痛,短时间内的进步还是很有限,一遍遍的重复下来问题越来越多,表情不对动作不对互动不对,要纠正的细节太多。




所有人神经紧绷的当口,有人朝枪口上撞。




“陈玺达,你出来单独跳一遍。”




不久前还是素人的大个子抿着嘴站出来,接受了公开处刑。




跳到一半被喊了停,收回尴尬的手脚,低着头站在原地。




老师硬邦邦的语气砸在地上:“你一直看什么呢,很想回家是吗。”




“不是,老师……”低龄大个子吞吞吐吐,“我好像,听见有人敲门。”




室内的空气一时凝固。




喘气都不敢大声。






好在时间经不起浪费,陈玺达只是被迫接受了几秒钟的死亡对视。




收了黄牌警告以后收心练习,强制自己固定视线。




这个鼓点手应该摆到这个位置,这个间奏应该是肩膀带动上半身,这句歌词到这里应该有对视。




嗯,对视,一边走位一边进行的。




和丁程鑫的对视。




丁程鑫。




他会不会提前回来啊。




感觉头部不由自主转向门口,陈玺达赶紧拿手扶了回来,悄咪咪地看一眼老师。




海燕啊,你可长点心吧。






晚上十点,正是早睡好时机。




睡前工作已全部准备完毕,但有人还不想睡。




微信最后一条是绿色的。




倒数第二条也是绿色的。




其实倒数第三条也是。






无所畏惧的陈玺达竟然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时候。




他向来想吃就吃,想笑就笑,想撒娇就撒娇,想找朋友就找朋友,朋友没空就找另外的朋友。




但现在这个朋友没空,他也不想找另外的朋友。




不知怎么一回事的人生新体验。






可能他没空打字呢?要不我发视频好了。




13岁少年在只有自己的房间里莫名傻笑,虎头虎脑冲进浴室。




检查仪容仪表。




左看右看,怎么看,都OK。




刚要按下视频通话键,敲门声突如其来,吓掉手机。




什么也没做的陈玺达突然有点慌张,光着脚就开门去了。




妈妈递过来一本书。




封面《致青春期的你》,小标《少男少女私密聊天室》。




陈玺达面上火烧火燎,把人推出去:“妈,你怎么突然——能不能不要当面送这种东西,人家家长都偷偷塞在枕头底下的好不好。”




消化完妈妈那句“你长大了”,终于有空发送视频邀请。




他拿起手机,发现屏幕上已经是那个“没空的朋友”的超近美颜。




没空的朋友等到他出现,先翻了个白眼。




“陈玺达,你知不知道我很忙,刚才还浪费我5分钟的人生看天花板。”




“知道知道”,视频聊天跟面对面说话好像不是一回事,陈玺达不自觉放软了语气,还有点不好意思,“你在拍戏嘛。”




可能他眼花,但是。




“你怎么走了几天瘦这么多,脸上肉都没了。”




屏幕上的丁程鑫摸摸脸颊,眼下一层淡青色,“拍戏很累人的,每天大早上起来等几个小时的化妆才拍那么一点点点戏”,说到这里的时候拿手指比了个几乎看不到的缝隙。




可爱得要死。




“我还要看着你们的视频练舞,一刻都不得闲。”




总结陈词:“累趴了。”




但马上又露出招牌丁程鑫笑:“而且你们还跳那么差~”






大概是手举累了,屏幕里的人翻个了身,T恤里露出一小块皮肤,柔软的发丝散落在宾馆白色枕头上,透过镜头看着他,半抱怨半撒娇。




“你能不能讲两句,我累死了。”




怎么回事,这种甜蜜感。




动作、表情、发丝都很柔软的神奇时刻。






两万个气球同时升空,夏日烟花与大桥,软软的肉垫按在心脏上。




陈玺达也跟着倒在床上,感觉自己的每一秒都变成慢动作。




他想说所有的事,又什么都不想说。




被丁程鑫传染了,语气也懒懒的:“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啊。”




“不想回。”




“为什么啊。”




“没有为什么~”




陈玺达哼了一声,惹得屏幕里的人哈哈大笑:“陈玺达,你为什么这么少女啊。”






视频聊天持续了半个小时。




丁程鑫昏昏欲睡,陈玺达炯炯有神。




“我挂了啊。”




这边急眼了:“等等。”




屏幕里的人抬起半闭的眼皮:“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哥哥明天还有大事要办。”




陈玺达脑海里搜刮了一圈没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只能出卖自己出卖队友,添油加醋地把马嘉祺怼人事件和老师发飙事件说了一通。






昏昏欲睡的丁程鑫听醒了。




还听笑了。






肤白貌美小狐狸又换了个姿势拿手机。




“你有没有听过人生三大错觉啊。”




陈玺达又不自觉跟着换了同款姿势。




“没有啊,什么。”






那头的人煞有其事地举起一根手指。




“第一,手机在震动。”




“嗯。”




“第二,有人在敲门。”




陈玺达听得很认真,肉肉的脸蛋枕在胳膊上。




“第三——”,丁程鑫竖起三根手指,拉长尾音,狐狸眼睛弯弯,“他喜欢我。”




  

【达鑫】野蛮游戏

阿嗑:

不会打篮球 硬写


 


场馆内剑拔弩张,年轻的高中生像毛发倒立的小狮子,只等燃爆气氛的引信。


观众席一片沸腾。


比赛进行到最后3分钟,嘉陵高中仍落后5分,双方主力球员互不相让,险些爆发篮下冲突。


长江高中7号白色球衣与嘉陵中学9号黑色球衣争球中同时摔倒在地,一声哨响,7号起身,差点被绊倒在地。


9号表示无辜,观众席哗然,双方球员冲上前去,被裁判喊停。


7号长得高大白净,拽着对方球员的领口,充满戾气:“凭自己的本事输的,不服?”


裁判隔开两人,下达口头警告。


比赛重新开始,大红横幅上挂的「友谊赛」三字却变了味道。


长江高中原本就是主场作战,气势和分数上都压过一头,在小冲突的推波助澜下各个打了鸡血一样,比前半场还勇猛,肢体动作幅度大了许多。


兴奋状态下个人能力也许有所增长,却不利于团体作战。嘉陵高中抓住机会,在队长的指挥下打出一手好配合,拿下2分。


还有最后一分钟。


长江高中7号仗着身高优势及强劲弹跳力在篮下挡住几次进攻,对方9号被厚实的胸膛撞得险些又摔倒,7号把人扶稳,笑得嚣张。


“兄弟,回去多锻炼锻炼再来打比赛。”


主场观众嘘声四起,客场作战的嘉陵高中被喝倒彩,加之小冲突不断的前戏,眼看全武行就要上演。


9号众目睽睽之下被挑衅,拳头已经扬起来,却被自家队长攥住。


嘉陵高中24号被黑色球衣衬得肤白赛雪,控场气质全开:“我们是来打球的,别闹事。”


9号耸耸肩,扔过去的挑衅眼神被无视。


冲突似乎化解了,观众席爆发出一声高分贝尖叫:“丁程鑫!!!!”


时间点刚好处在最安静的时候,全场不由得瞩目。


少女粉丝没怂:“加油!!!!”


24号朝观众席比了个OK,又是幸福的尖叫,同时听到不知从哪传来的“小白脸”。




奇迹没有发生,比分没有逆转。


长江高中对嘉陵高中,75:72结束。


裁判拿着大喇叭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转头就接到申诉。


长江高中7号是初中生,不是长江高中学生,没有参加高中赛事的资格,个人得分应全部取消。


观众很愤怒:“输不起!!这么大个子不是高中生你们瞎了啊!!”


7号一笑,大步走到裁判身边,拿过大喇叭,对着擦汗或不服的对手:“陈玺达,实验中学9年7班。今天赢了你们的初中生,记住没!”


居高临下地看人,欣赏完对手不爽的神色,悠悠然转身走了。


成绩被取消,无所谓,气势赢了就是赢。


他代堂哥来打比赛,一场拿下20分,那群高中生竟然还有脸叫嚣。


陈玺达中二魂得到完美释放,朝观众席三排的女朋友挥手,看到对方的表情从开心到惊讶,头上随即传来一记重击。


陈玺达被篮球砸得晕了两秒,眼神要杀人。


弱鸡高中生队长面无表情看着他,“比赛结束了,接下来是个人恩怨。”


走到他面前,“说谁小白脸呢。”


陈玺达真的想杀人,面对面撞了一下这个还没他高的队长,“你耳朵是不是不太好,谁说的都听不出来?”


看着稳重可靠的队长隐隐动了怒,声音低沉,“是不是你说的。”


“不是”,陈玺达扯了个挑衅的笑,“不过我觉得那个人说得挺对的。”


“小白脸。”


小白脸的拳头就上来了。




十几岁的男孩子动起手来只顾发泄不管后果,幸好旁边人及时拉架,才没闹出更大动静。


陈玺达觉得没事,小女朋友非要拉着他上医院,嘴角肿了一块,说话都觉得疼:“男生皮糙肉厚的,被小白脸打两下能怎么样。”


嘶……其实挺疼。


他说给对方听。


丁程鑫本来停手了,听见这话又要走过来。


两人进入备战状态,脸色阴沉地盯着对方,没想到被娜娜一手拉了一个:“你们俩干嘛打架啊?都跟我去医院。”


陈玺达把人拉过来:“当着我的面都敢牵别人的手??”


丁程鑫冷哼一声,“娜娜,找男朋友还是得挑一挑。”






看着青一块紫一块,其实并不是严重的皮肉伤,医生没多久就解决了,只是有点惋惜:“漂漂亮亮的脸蛋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谁也不愿意担这个形容词,陈玺达说:“夸你漂亮呢。”


被女朋友打了一下头,“好好说话。”


陈玺达捂着头,被篮球砸的后劲还在,有点晕乎。


丁程鑫虽然对这个人不甚认同,但自己确实误会了对方,道歉起来也是诚恳的,“我以为是你说的,砸错人了,对不起。”


陈玺达不自觉抖着腿,“道歉有用的话,”看着对方白皙皮肤上的伤痕,没继续贫,“……算了。我也挺冲的。”


场上流川枫,场下樱木花道。


丁程鑫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突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不小心笑出来,大白牙眯眯眼。


晃花了旁边初中生本来就有点晕的脑袋。


三人中的两人走到医院底下就打算分道扬镳,被娜娜小姐拉去吃饭,“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丁程鑫等着火锅,撑着头问唯一女生:“娜娜,最近怎么没看你跟魔女在一起啊。”


娜娜施施然整理裙子,“分手三个月了。”


陈玺达一口茶水呛进嗓子眼,咳了个头晕眼花,“???”


丁程鑫明显也没料到:“啊?你们原来在交往啊,你不是说好朋友吗?”


小美女白眼一翻,“谁跟她好朋友。”


菜品上齐,火锅热腾腾冒气,娜娜撸袖子准备开吃,被陈玺达拦住。


“说清楚点。”


丁程鑫有点尴尬,小眼神左看右看,只能先满足自己的胃,专心当鸵鸟。


娜娜说:“人活着总要有点过去,你没有吗?”


陈玺达有点横:“我没有!”


娜娜扔过去一个眼神:“8年3班,9年6班,9年……”


陈玺达住嘴了。


“火锅都凉了,吃吧。”


一顿火锅吃得陈玺达愁肠百转郁结于胸,雪花牛肉都不能让他兴奋起来。


丁程鑫吃得也不自在,火锅没人抢着吃有什么意思,娜娜去洗手间的时候他瞥一眼陈玺达,对方突然就挪座过来了。


陈玺达神秘兮兮的:“魔女是谁?”


丁程鑫不自然地移开一点:“你还是问她吧。”


陈玺达捂着头,演技着急:“你砸我那一下好疼啊,可能脑淤血了。”


丁程鑫:“……”


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丁程鑫:“陶魔女,我隔壁班同学。娜娜来找我玩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怎么发展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形影不离了。”


陈玺达的心情难以言表:“……为什么叫魔女啊?”


说着话越靠越近,丁程鑫受不了这个亲昵劲,“只做有用的事情,成绩年级第一,人缘倒数第一。——你能不能离远点说话。”


“哦”,陈玺达挪开了点,还想问,小女友回来了。


丁程鑫那句“娜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没来得及说出口,又扮回了鸵鸟。




虽然吃的不痛不快,火锅还是煮到快见底,娜娜左右各一个帅哥,噘嘴眨眼调整角度拍了十几张,一边走路一边P图,还要怪两个男生走太快。


出于人的基本良知,P完图她还给两位同伴过目,丁程鑫表示没什么兴趣,人高马大的陈玺达竟然接过手机给自己修了起来。


动作之流畅,之熟练。


丁程鑫懵逼。


这对情侣有毒。






丁程鑫跟娜娜没什么血缘关系,只是从小一起长大,当邻居的年头约等于娜娜的年龄,直到半年前娜娜搬家。


娜娜从小就说要嫁给他,粉粉嫩嫩的整天跟在他后面,他不好意思带着女娃娃走游戏机室串篮球场,三不五时就要被她堵在家门口要求同行,进入青春期才有所改善。


思春的对象换了,对他就真的跟对哥哥一样,也不什么秘密都讲了。


女大十八变,丁程鑫是有点寂寞的。


他为什么悲春伤秋。


放学后晚自习前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他刷新朋友圈,看到娜娜发的火锅合照,跟初中生挨得贼近,自己仿佛一个跟明星蹭合照的路人。


丁程鑫叹口气,突然有人敲窗户。


吓一跳,娜娜的脸隔着窗户就在30厘米不到的位置,打起招呼甜甜蜜蜜。


丁程鑫开了窗户:“你怎么来了?”


小美女眼睛水灵灵的一转,“来找你玩。”


醉翁之意不在酒。


丁程鑫有点无奈,“你都有男朋友了,这样不好吧。”


“放心放心,我把他也叫来了,等会就到。”娜娜噘嘴,“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坏了。”


“他来干什么?”


“找我玩呀。”


丁程鑫大脑打结:“你来找我玩,他来找你玩?”


娜娜点头,没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人影幽幽飘过走廊,黑色长裙冷酷到底。


丁程鑫有所悟:“你不会专程带他来气魔女吧。”


话音刚落他就惊呆了。


陈玺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此时正拦住魔女的去路。


惊天八卦!


几个同学通风报信,周边班级纷纷探头看热闹,除了手上差点瓜子,全都在等看戏。


娜娜粉嫩的小脸蛋一扬,袅袅婷婷地靠在陈玺达怀里,手臂挽得严丝合缝。


丁程鑫没眼看:太刻意了,太刻意了。


同班同学兼队友凑到丁程鑫旁边吃瓜,“老丁,这不那天打比赛那个很横的小子吗?”


陈玺达低头,脸色吓人,球场上的戾气又出现:“刚才那几个喽啰是你叫来打我的?”


陶桃不看他:“麻烦让路。”


娜娜显然不知情,挽着的手放开,“你哪受伤没有”,一脸生气质问黑裙美女,“你也没必要打人吧?”


常年严肃的脸勾起难得一见的笑,陶桃看向她:“那你觉得什么程度合适?”


围观群众表示看不懂。


娜娜挽回去,被陈玺达躲开。


他看着陶桃,对方终于正视他,陈玺达说:“我不打女的。”


转向娜娜:“贺小娜,你以为自己在玩跑跑卡丁车吗,还带道具赛??”


娜娜伸手要拉他,陈玺达退了一步,“不好意思,老子这么英俊潇洒不是拿来给你当道具的。”


8年3班9年6班,再添9年8班贺小娜。


陈玺达一个甩手,转身走人。


围观群众吃了个心满意足的瓜,以为是二女抢一男的戏码,男主角走了,接下来应该是精彩撕逼大戏。


陶桃170+的身高,娜娜仰头看着她,小脸上都是倔强。


但从丁程鑫的角度能看见她眼里反射的水光。


陶桃平静地看着她,好像不打算说什么。


探头探脑的高中生们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下一句对白。


丁程鑫看不下去,走到两人中间挡住娜娜的视线,有点温柔:“不是来找我吃饭的吗?走吧。”


把人带走了。


离开教学楼没几步小美女就哭了,从梨花带雨到稀里哗啦,小高跟都踩不稳。


丁程鑫很绅士地扶着。


“初中生就学人家穿高跟。下次换平底鞋吧,你还是乖乖的比较好看。”


娜娜抽抽噎噎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就是、太乖了……她才敢、敢这么对我……呜……”


门卫大叔的眼神让丁程鑫如芒在背,低头快速出了校门,路灯下两人拉长的身影都很纤细。


他说:“我送你回家吧。”






很长一段时间娜娜没出现在他们学校,但学校里总流传着她的故事,越编越离谱,丁程鑫偶尔听到也只能当风过耳。


朋友圈和微博还是照常美食自拍小姐妹,应该过得挺好的。


挺好的丁程鑫也就不担心了。






每个学期末篮球社都会开一次会议,没什么大事,就是讨论讨论社费用来去哪搓一顿。


今年比较特别,有几个元老级的成员要升上高三,其中校队的就3个,重要位置空出来不少。


招新的问题很严峻。


丁程鑫是校队队长,考虑事情比较长远,自然而然把目标放到初升高的学生身上。


他心里有个合适又不合适的人选,考虑着说不说,最后队友先开口了:“前不久打比赛那个初中生不是马上读高中了吗,他要是来我们学校,我们整体实力能强不少。”


9号当天在比赛上丢了面子,强烈反对:“那小子那么狂,你们降得住?”


有人怼他:“那天你先招惹人家的吧。”


9号讪讪。


丁程鑫想了想:“你们几个把刚才说的重点对象都记下来,有渠道的多拉拢拉拢。陈……比赛那个初中生我也会去说。都努努力,校队不能折在我们这一届。”


散会。




校队队长在会上说得四平八稳,其实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又不好意思问娜娜要,只能把娜娜微博空间翻了一遍,终于在一条忘记删除的回复里看到熟悉的长相。


他发了私信过去:是陈玺达吗?我是嘉陵高中校队队长丁程鑫,你快要升高中了,有没有兴趣报考我们学校?


陈玺达不知道是刚好在线还是常常在线,几乎是秒回:是。没兴趣。


丁程鑫是个很有韧性的人,但这会退缩得极其迅速:好的,打扰了。


这样也算努力过了,不是我不联系。


丁程鑫如释重负,潜意识里不想让娜娜和这位再产生不必要的联系。


陈玺达却又回了:???你不再努力努力???


已读不回。




打篮球的中学生很多,丁程鑫认识的初三生也不少,要不是陈玺达实在太突出,他连第一封私信都不会发。


放下心理包袱后再找其他人就容易多了。


球场上成为朋友很轻松,他在小区球场野球区都打过,一来二去还真为母校拉到几个优秀体育生源。


刚拉到的小学弟说要加他微博,他时隔一星期登录,发现里面躺着几条新信息。


陈玺达:???不会吧,我这种优秀人才你就这种争取法???


丁程鑫笑笑。


陈玺达:你跟贺小娜还真是一模一样,奇怪透顶。


丁程鑫不赞同地挑眉。


陈玺达:1v1 一个星期后 8点 迪夏篮球场见 赢了就去你们学校。


丁程鑫不由自主我靠出声。


小学弟拿着手机问:“程哥,这是你微博吗?”


抬头不见人影。


一个星期后,就是今天。


丁程鑫上轻轨的时候已经8点过10分,没有电话没有微信,他只能微博私信:不好意思啊我很少上微博没看到你发的现在就过去不好意思啊真的。


穿过居民楼,穿过魔幻地形,抵达目的地花了20分钟,私信未读状态。


丁程鑫汗津津地跑到球场,八个篮筐都被占着,没见到陈玺达。


可能没来,也可能走了。


可惜吗?有点。


篮球场外时常有卖水的阿婆,他买了一瓶,然后发现阿婆旁边蹲的身影很眼熟。


陈玺达死气沉沉看着他,篮球撑在地上。


站起来的时候由于腿麻还踉跄了一下。


丁程鑫没忍住笑出声,对面脸更黑了。


陈玺达走到他面前,抢过水,“你还有脸喝啊。”


丁程鑫认认真真:“对不起。”


陈玺达说:“你们嘉陵中学的人都这么耍人玩的?”


丁程鑫刚要说话,被一胳膊拐走,“为了等你场子都被人占了,去我家楼下打。”


被这么勾着很不习惯,脖子热乎乎的,但理亏在先,丁程鑫也就不好意思挣扎。


等了他半个小时,这个人不生气吗?


应该是生气的,一张娃娃脸臭成那样了。


丁程鑫没搞懂,莫名其妙就到了球场。






陈玺达的球风他记得,凌厉凶猛,单兵作战型,突破能力和弹跳力拔群,篮板下比一般中学生优势大太多。


丁程鑫身板不算厚,走的是技巧和灵活,十投大概六中,排兵布阵有自己头脑,比起个人更适合团队作战。


换句话说,一对一他根本没有优势。


小区球场的灯光不尽人意,场地也有破损,但丝毫不影响陈玺达的发挥。


丁程鑫狂奔出来的汗还没下去就被拉着打比赛,整个场子完全成为陈玺达的秀场。


少年强健的躯体凌空跃起,丁程鑫速度不慢于他,篮球从他指尖上方飞过,稳稳当当进了篮筐。


陈玺达心情大好,落地时朝他哼了一句:“斗牛要不要~”


丁程鑫比赛的时候抗干扰能力很强,不打算做无所谓的假动作,对方强壮又灵巧,一时之间很难一对一摆脱。


不得不说这个初中生的身体素质真的不是盖的,进攻防守意识还很强,随时根据他的运球动作改变封球路线。


丁程鑫转了个身,背后的人贴得更紧,移动中厚实的肉体像一堵墙,产生极强压迫感,步步紧逼。


大夏天的,对方只穿背心,又白又壮的胳膊几乎把他箍在怀里。


丁程鑫不是没1v1过,却是第一次这么不自在,陈玺达运动时的呼吸声很重,一下一下全喷在比他稍矮的自己身上,耳朵脖子全都被迫感受到来自同性的气息。


汗流得停不下来,他和陈玺达都是。


对方眼睛被汗迷住,陈玺达拿背心擦汗的瞬间,丁程鑫远投了三分球。


6/10的概率,进了。


他没有多开心,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卑鄙。


球进了,陈玺达汗湿的背心和温热的胸膛还贴着他起伏,丁程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比吗?”


陈玺达胡乱抹了一把汗,顺便把丁程鑫凝在下巴上的汗珠擦掉。


丁程鑫没来得及避开,嫌弃地啧了一声:“恶不恶心啊你。”


陈玺达笑笑:“不比了。以后你就是我学长了。”


大量流汗后的脸白得透亮,他看着丁程鑫好一会儿,对方额边的汗珠晶莹透亮,好像在吸引他去擦。


丁程鑫有所防备,先拉开了距离,“那行,下学期见。”


陈玺达舒展四肢,看着他,觉得有点好笑:“你怕什么啊?”把衣服撩起来,指着胸上一块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白皙皮肤,“你刚撞到我了。”


丁程鑫说:“你知道一场下来我被你攻击了多少次吗??”


陈玺达皱眉,“我哪有。”


丁程鑫哼一声,“怪兽是不会知道自己一脚能踩坏多少房子的。”


陈玺达不跟他斗嘴了,笑笑地看着他说话,等丁程鑫也不说话了才开口:“医生说得没错,你长得挺好看的。”


原话是漂漂亮亮,饶是陈玺达胆大包天也没敢这么说,但丁程鑫脸马上板起来了。


对方把篮球塞他手里,抬腿就走:“这种话留着对小女孩说。”


陈玺达笑眯眯地跟在他后面,“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丁程鑫停住:“你是不是被娜娜伤害得太深了。”


陈玺达说:“贺小娜说初恋哥哥多年来不近女色,是你吧。”


丁程鑫一口黑血,“……我看你们都有病。”


再走下去该到公交站了,陈玺达亦步亦趋地跟着,像足自信过度的求爱少年,丁程鑫烦得不行。


他坐在公交长椅上,陈玺达就倚在广告牌上。


今天的公交格外难等,手机上显示有一辆已经到达,却毛影子都看不见。


陈玺达持续犯病,“喂,你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丁程鑫听得头都大了,这个人被娜娜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以后脑子都不正常,跟他解释一万遍自己是篮球队长要为篮球社考虑他也听不进去,一心认为自己拿篮球社做借口只为接近他。


他很不耐烦,“是是是,我对你有意思,别烦了行不行。一个两个的脑壳都有包。”


陈玺达气焰立马嚣张起来,“终于承认了。”


丁程鑫每天白眼定额已经翻完,希望的曙光终于闪现,要搭的公交正缓缓驶来。


陈玺达像青春电影的主人公一样随时随地凹造型,傲慢地转着篮球:“那我考虑一下。”


丁程鑫说:“考虑下去哪间医院吧你。”


一脚上了公交。


总算轻松了。






陈玺达在广告牌边朝他挥手,脸上是少年独有的张扬。


丁程鑫觉得逗,想笑就笑了。


公交车已经开动,窗外的身影在后退。


他打开手机开始刷朋友圈,突然听见陈玺达大声喊:“你就承认吧!明明坐轻轨比较快,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等公交!”


“就是想跟我多待一会!!!”




前面的乘客好奇地看了大喊的人一眼,又向后看了一眼。


车窗边的男孩子耳朵红得滴血。


 



【达鑫】追光者

阿嗑:

  


1.


大明星并不大,年龄小,脸也小。


路人大叔揉着啤酒肚,酒醉的双眼一瞧,嘿,这俊小伙,不天天在电视上见内个嘛。


揉过肚子的油手伸过来,诶大明星大明星,来握个手,第一次见着活的名人诶!


大明星一身低调,点个头。


路人大叔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明星,真白。


就是不怎么搭理人呢?


他不给握手,我自助握一个呗。


大叔伸手。


不愧是大明星,手真大。


一抬头。


黑衣黑裤黑墨镜。


黑脸。


酒精使人视力下降,大叔眯眼看,你谁啊。


谢谢支持,不方便握手。


大叔不满意,那你自己握的啥?


原来黑衣人一边截住他,另一边握住大明星。


回家跟女儿炫耀的机会就这样溜走。


大叔酒气未消,很生气。


揪住保镖的领子,自己反而离地10厘米。


有有有名气了不起啊,也就是个卖笑的小白脸哦!




2.


A 城新兴城市,起点低进步快,80%的财富由20%的人掌握。


贫富差距吓死人。


城中有一奇景,金融中心走到底,一个拐弯就是违章建筑集合中心。


大明星和保镖就在拐弯里。


走啊走。


大明星说,打人不对,以后别这样。再说大叔说的也没错。


保镖在一片漆黑里戴着墨镜,不说话。


大明星说,会给我增加负面新闻的。


保镖点头,应了个好。


大明星又说,你是不是借机牵我的手。


握手事件过去5分钟,保镖也牵了5分钟。


他放开手。


风一吹,大明星手背一阵凉。


对不起,我忘了。


保镖永远不说不好意思,对不起就是他的不好意思。


大明星很嫌弃,大过年的,我听到你第一句话竟然是对不起。


保镖其实有点想说对啊大过年的,你干嘛在破城区乱晃。


好容易完成家乡台春晚直播,半夜两点还让他做司机兼保镖兼玩伴。


一碗小面记挂成这样,不怕胖啊。


他记得弟弟说明星都是喝露水的。


大明星听不见他的os ,凉凉的夜风一吹,不小心说了句真心话。


我好想家呀。


保镖只是贴身保镖,不是siri ,在冷酷的夜风中像一块硬邦邦的大石头。


金融大厦头顶着月亮,大明星叹了口气。


明天还要早起,我们回去吧。




3.


烈日当空,海风猎猎。


女主角跌倒在地,膝盖上伤口沾着沙粒。


男主角英俊地不爽,英俊地担心,英俊地公主抱。


血水滴到脚尖,不擦。


保镖在椰树下面无表情吸椰汁,拒绝关心这种弱智剧情。


一条过,男主角小跑过来。


哥,怎么样,我是不是棒呆了!


保镖刚要开口。


以鑫哥呢,你不是保护他的吗?


保镖又要开口。


诶我看见了看见了,在那候机呢。


原地纠结半天要不要过去问候前辈,直到前辈起身拍戏。


保镖看着弟弟星光闪烁的大眼睛,忍不住教育,夏夏,工作是工作,不要在工作的时候追星。


弟弟看着大明星拍戏,挂在保镖哥哥身上。


哥,我真的很佩服你。要我跟我偶像一起工作,把持得住才怪。


保镖说,他又不是我偶像。


弟弟没回他,鼓起勇气跑向也一条过的偶像。


留下保镖在原地,椰汁吸光了,就剩个壳。


戴上墨镜撑上伞,走向保护对象,不知道回应谁似的说了一句,在热气中蒸发。


……我是没把持住。




4.


深度发觉看着是间大公司。


其实也是间大公司。


大公司有大公司的难处,资本才是一切,其余都是辅助运转的工具。


影视资源不比娱乐资源,不是公司努力就能争取到。


去年末的对赌协议因此而签,但没达到预期效果,大明星和小明星被迫参演青春偶像烂片。


小明星是新人,咖小,担纲主角。


大明星虽然咖大,但是促成协议最重筹码,也得客串几把。


他微微笑告别片场工作人员,很有礼貌地鞠躬。


回到一人独享的大化妆间,脸黑如锅贴。


不是不爽,只是放电。


大明星闭着眼睛说,眼罩。


助理递上来。


保镖背手站在大明星身后,说,他要的是蒸汽眼罩。


助理接手大明星没多久,包里慌慌张张捣鼓半天,找到了。


然后看见大明星放松仰在椅背上。


乖乖被保镖戴上眼罩。


嚯!娱乐圈!


助理也不是第一天见识此圈,形形色色的人事都碰见过,但这一幕还是比较冲击。


毕竟大明星不是一般明星,是大明星。


口碑好到不行。


助理默默念叨。


娱乐圈嘛,十男九Gay ,十男九Gay 。


程以鑫再怎么完美无缺,概率这么大也很难逃过,可以理解的吧。


的吧。


吧。


……


呜哇,不行,还是不想相信。




5.


大明星的好口碑哪来的呢。


简单说,当明星如果有教科书,他一定是全国通用那一本。


一般不爱麻烦别人的人也不爱被麻烦。


但大明星总是冲在第一线,把所有麻烦往自己身上揽。


几乎是逮着麻烦追。


公司金牌女经纪和他的经纪人向来不对付,对大明星评价却很高。


“除了不能生孩子没别的不能干。”


原话还有一句“在xx旗下真是糟蹋了。”


这种性格配上这张脸,世人俗称铿锵玫瑰。


保镖成为贴身保镖的第一个星期,没明白这么铿锵的大明星哪需要保护。


直到他住进大明星家。


大明星天不怕地不怕,此外的都怕。


保镖帮忙打蟑螂,钻进床底。


黑暗中看到一双类似咒怨的眼睛。


传说中的私生。


保镖大开眼界,这种规格的小区这种规格的安保,溜进来一追星狂。


他把人拉出来,发现自己判断失误。


不是一,是俩。


一对小姑娘,身板还没他一半厚,眼里红光炽烈。


他一手一个拎着,她们的眼神却只向着大明星。


回头一看,天不怕地不怕的大明星小脸煞白。




小女孩的眼里有獠牙。




6.


那个夜晚,穿着背心裤衩的保镖明白自己的敌人不是两米大汉,可能是一米五都不到的小孩。


以后很多次被跟踪、追车、电话骚扰时他都会想起那两个女孩。


以及说着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却在睡着后缩成一团的人。


他自作主张睡在另一边,睁眼到破晓。


被子当成臂膀的延伸,柔软地拥着大明星。


一双手在面前摆了摆。


保镖立定站好,敖总,抱歉再说一次。


我说,老板甩甩刘海,程以鑫后天出国拍戏了,接下来一个月你放假。带薪。


老板虽然是个还不错的老板,剥削员工也从不手软,一个月说放就放。


用他的话说,因破色ball 。


老板急着去打牌,丢下一句大明星吩咐的就走人了。


保镖还是酷酷地在原地。


出国就出国,还让我惦念这么一下干什么。


完全没想起来大明星对所有人都很好。


完全不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7.


阿美力卡。


一个被资本主义腐蚀的国度。


保镖站在灯红酒绿的灯光中,对自己说,阿美力卡是个度假的好国家。


绝对不是因为大明星在这里拍戏他才跟过来。


但现在的状况,他很难接着想下去。


金发女郎过于饱满的胸部贴着他的肌肉,浓重眼妆下的欧式大双贴着他的心。


丰唇近在咫尺,保镖屏住呼吸。


她说,Are you gay ?


因为他没有反应。


被拉出酒吧的时候保镖脑海里还回荡着三个单词。


这外国妞什么意思。


曾用名炫炫的老板弟弟正站在对面无情嘲笑他。


保镖不知道怎么称呼他,最后只能问。


您怎么在这。


老板弟弟表示我拍戏我当然在这,至于你怎么在这我就不是很清楚。


保镖说,我来度假。


老板弟弟哦了一声,以为你来找大明星呢。


保镖憋了半天。


还是说,度假。


老板弟弟说,挺好。你要来找他他也尴尬,好不容易出国见个对象。


见什么?


对象。老板弟弟一时嘴快又后悔,对你太放心一下说漏嘴了,保守秘密啊。


保镖不知道在看他还是看阿美力卡的璀璨灯光,眼神一闪一闪。


想了一会,说,我来度假。




8.


半年后某天,A市最大保镖公司组织集体观影活动。


中美合资,老板兄弟担纲主演,老板包场以示支持。


保镖坐在最后一排,一点不挑位置。


屏幕上的人被抓住手臂激吻,对象是蓝眼睛的洋妞。


保镖跟着哼了几句主题曲,心不在焉。


如果说。你是遥远的星河。


一下想,是她吗?


一下想,大明星怎么一年出国拍戏两趟,其实他并不是很想带薪休假。


一下想,我想这些干什么。


最后终于想到,好久没跟弟弟联系,夏夏最近在干吗?




9.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保镖其实很清楚。


还能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是坚不可摧的大明星。


保镖在镜头后见过他的疲惫不甘委屈伤心,也不认为镜头前的他有一句假话。


现在不累的话以后连累的机会都没有。


要消除担忧只有不断的努力。


想得到光的话,必须成为追光者。


大明星得到该得到的,也遭受可能遭受的。


即使到要雇贴身保镖那一步,显示器里的他仍无懈可击。


演员表第一名,不动的程以鑫。




10.


今年春晚主题是一年又一年。


大明星一身红火跟全国人民一起倒计时完毕,下了台就是半条死狗。


保镖等他卸完妆,带人上了车。


违章建筑一年间被拆了七七八八,大明星隔着墨镜看一眼。


一间破旧车行。


保镖跟一个满手机油的中年人说了几句话,把他塞进一辆破车。


大春节的,谁还在街上闲逛。


后座上大明星颠得难受,说这什么破车跟拖拉机一样,用户体验实在太差。


保镖开得也不顺手,从车内后视镜跟他对视。


忍忍,开这种破车就没人追了。


你还挺有想法,大明星笑出声。


保镖没说话,无言行驶半个钟头,停在某栋居民楼下。


大明星看着,太眼熟了。


熟到眼睛痛。


保镖说,你不是想家嘛。


上去吧。


保证今天没人打扰。




11.


上去之前,大明星瞪了他一眼。


你们保镖都这么蠢的吗?




保镖无故被骂,实在很委屈。





【达鑫】偷偷

阿嗑:

*




"我可以解释。"




"你解释。"




棉花糖脸蛋皱了一秒,虽然说的是事实,莫名底气不足,"程哥,你先伸的手......"




北京的风大啊,丁程鑫甩了甩头,头发糊一脸。




旁边人矮腿不短的刘耀文凑过来看了一眼,耳朵里传出来嚣张的鼓点。




没等他看清楚图就被按灭了。




丁程鑫问:"听什么呢,给我也听听。"




小学生抬头看他,耳机被扯过去一个,练习生老大听了没几秒又还给他,附评语一句。




啧。




另一名小学生捡起来听。




顺便翻了翻刘耀文歌单,从老大套路天干物燥到独行算你狠乱世巨星,劈头盖脸的杀气,迎着一张牛气冲天的小脸。




明明是还在写一课一练的小屁孩。




陈玺达突然不是很想和小学生为伍。




刘耀文乖乖地背着包,反弹一个嫌弃眼神。




三两步前宋亚轩和贺峻霖聊的欢,他跑过去,把两位高个子丢在后头。




当年的陈小春唱腔还很古惑仔,在耳机里不服气地叽里咕噜,不耐寂寞尺度游走别以为地下恋情密不透风我说算你狠……




小学生头顶被京城寒风揪起一撮毛,歌声里夹杂了一些场外噪音。




从后面飘过来,大概是他某个哥。




“是你让我解释……”






其实可以有很多种解释。




王尔德的立场上,哪怕是再平常的事,只要你把它隐藏起来,就显得饶有趣味。




勒庞的立场上,群体推理的特点,是把彼此不同、只在表面上相似的事物搅在一起,并且立刻把具体的事物普遍化。




陈玺达的立场上,




陈玺达没什么立场,他挺开心的。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众乐乐不如那个哥,皮衣还没脱就砸在沙发上,大只小孩随手分享热门评论给微信好友。




好友秒回。




他傻乐着翻了个身,大眼睛冲着镜头,眼尾弧度上挑,又要卖酷又要卖萌。




费劲吧啦地难产一张精修可爱男孩,回音无。




可爱男孩等了一会,吃了顿饭,做了作业,还站着消化了半个小时。




像石子连砸出十几朵涟漪,少年的难过扩散得没什么道理。




忍不住拿起手机,有人理他了。




不过不是什么好事。






公司不大,破事不少,谣言总是比当事人的声音更有力。




隔着会议桌看,那个人不是第一次应对这种场面了,乖巧沉着,一句赘言都没有。




陈玺达本来打算七嘴八舌解释一番,但会议流程没给他这个余地,众人的耳朵还有更重要的话语要听,需要他做的只有点头。






重庆的天台没首都冷。




一束光打在红色卫衣男孩背上,转过来的脸庞让他心动了一秒。




陈玺达关掉手机灯光,和他并肩。




黑暗的高处两双收容城市灯火的眼眸。




“我在这边录过一支舞。”




“……什么舞?”




丁程鑫转过头来看他,脸上有笑容。




陈玺达摸摸鼻尖,丝毫没有谎话被拆穿的尴尬感,“哦”。




他的不想听表现得太明显,丁程鑫准备好的铺垫都没能用上场。




他低头看,撑在栏杆上的手多了另一个人的。




陈玺达的手真的很大,也真的很冷。




他开玩笑地说了一声很冰你知不知道啊。




陈玺达说:“是要我抱你吗?”




之所以是说不是问,原因是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主语已经发起了未经宾语同意的拥抱,轻飘飘的语气词掉落在肩膀上,砸出羽毛级的轻量灰尘。




丁程鑫过了一会才缓过神:“喂,陈……”




脖子后面有布料围上来,大概是陈玺达把卫衣帽子拢在他后面的空隙,怕他着凉。




丁程鑫住嘴了。




浪漫过头了,这个死小孩。




被比自己高大不少的人拥抱是什么体验?




丁程鑫正试图定义挥之不去的奇怪感觉,听到他问:“程哥,偶像是不是不能谈恋爱。”




这不是一个问句。




“可惜了”,陈玺达在他耳边叹气,“当偶像以后人气高了不少,我都有点飘。”




人家既然开了头,丁程鑫很自然地负责结尾。




他召唤不大不小的喷嚏分开两人,声音没有视频里那么情绪高涨,“还没当上偶像就吹上了,出道还得了啊你。”




“练习生也不可以啊,是吧。”




“……瞒不过公司的,你自己想清楚。”




“你瞒过吗?”




“……”




“瞒过吗?”




丁程鑫无视了他的视线,看了眼时间,“挺晚了,走吧。”




陈玺达没让他走成。




冰凉的大手拽住他,声音没有看起来那么成熟:“我不管你在这里跳过什么舞,不管你有没有瞒过谁,不管我是不是误会。”




“我……”




“玺达。”




15岁练习生看着他,诚恳到让人无法打断,“你很好,要加油。”




“一起加油。”






走下半层楼梯还没听到脚步声,丁程鑫回头看,空空荡荡没人影。




他想,往下走掉就走掉了。




有灯光有屋顶的地方,明亮又暖洋洋的。




天台上扮为你我受冷风吹很好玩吗,那个谁?




现在可是12月。




同款白鞋有点脏,他盯着看了一会,身后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想下楼,脚步迈不动。






18楼如果有年度成语,2017年大概是【一波三折】,或者【兵荒马乱】。




走上偶像练习生道路,成绩要求比运动员还高,陈玺达练完舞,红着脸耷拉在练习册上,愁苦万分。




比他小两个size的同龄人表示可以出于道义辅导他,条件是请喝大杯热奶茶。




宋大帅说:“咁简单噶question都唔会?”




很痛心:“达锅,唔得啊。”




贺峻霖笑得直不起腰,“嗨啊嗨啊!”




没有人性啊!




陈玺达挪了个方向,留给他们网络小胖的白眼。




舞蹈课和声乐课的间隙,有人在自制便携性杀伤武器,有人搭组练习,有人窝一窝打游戏。




练习的人摘掉帽子甩头发,往这边看了一眼。




机器架着,那个人喘着气,红的唇,白里透红的脸。




陈玺达不敢造次,目光在题目间乱跳。




听说人的心脏和拳头一样大,他的手那么大,心跳起来也像要打破胸膛。




不该看镜头的,他又忍不住确认了一眼。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陈玺达!






贴着走怎么样呢




手如果偶尔碰到呢




太挤了肢体接触是很合理的吧






频率过高的快门声,小小声的尖叫,平凡互动带来的爆发性反应,为了他或他们而来的人群。




陈玺达乖乖收了信,垂着眼等飞机。




他没得手机玩,因为丁程鑫在选歌。




被拍的人戴着口罩,拍照的人也戴着口罩。




口罩对口罩说:“重庆靓仔,表演加油!”




各家小姐姐不甘落后,纷纷给广东靓仔北京靓仔河南靓仔等各地靓仔加了油,气氛一时喜庆吉祥年。




十几岁的练习生们也笑了。




陈玺达转过头,眼睛里鑫鑫相印。




粉丝们祝他第一个舞台上的圣诞快乐,天天开心,健康长大。




还有人插空喊了句不许早恋。




声音不大,但听得小陈心慌慌。




眼珠控制住了没转过去,余光瞥到旁边人手指在动,耳机里切了歌。




丁程鑫转向另一边,大炮声密集响起。




他的音量调得很低,外人绝没可能听到的程度,陈玺达把手机拿回来,麻麻的触感被听觉冲走。




这首歌他听过。




《Im not gay》




他没控制住,在机场笑裂。




他的队长,太妙了。






这是一场春光灿烂的盛会,但宾客需要如履薄冰。




圣诞过了就是新年,年末岁尾的事情挤挤挨挨杂在一处,还没出道的练习生录了许多清楚或不清楚用在什么地方的ID,无视或澄清了不少多方神人挖来的天外飞料,还要焦头烂额准备期末考。




只考语数英的小学生不懂其中苦痛,平时一起打游戏的都不上线了,一起撩架的也不祸害他了,独自寂寞。




陈泗旭倒是有意找人试试新造的流星锤(由废弃跳绳和断头玩偶熊改装而来),刘耀文没胆子上。




走廊出现目标任务,他助跑几步蹿上背,没想到把人吓到,手机掉在地上。




陈玺达好像更害怕他捡,慌里慌张地收了起来。




微信界面,小女孩飞吻表情。




小学生绕着他走了三圈,断定有问题。




公司就感情问题已经划定红黄线,刘耀文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要由学历最低的自己来开导这位哥。




远远看见真·老大来了,赶紧把思春少年教育问题推过去:“鑫哥,你跟达哥讲讲,我口才不行。”




丁程鑫表示没空:“我要去编舞,让一哈。”




刘耀文说:“事关重大!”




小学生又在瞎用成语。




丁程鑫只能看了陈玺达一眼:“跟我来。”






公司里没摄像头的只有茶水间和厕所。




陈玺达坐在马桶盖上,那个人死活不坐在他身上,嫌娘。




非得在逼仄的隔间里站着。




丁程鑫也不知道说什么,把帽子摘下来扣陈玺达头上,“别看了。”




陈玺达搂过来,脸贴着胸,“唉,太不容易了。”




数学公式和舞蹈动作终于不在脑海里乱飞,跟他的脑袋一同停靠在面前的人身上。




“耀文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我早恋呗。”




“你早恋了?”




陈玺达没放手,抬头看人:“这要看你。”




“哦。”丁程鑫抬起他的下巴,“看出结果了吗?”




有人走进来,两人都是下意识的屏息。




脚步声远去,陈玺达发现丁程鑫还憋着,笑得乱抖,但自己也没能笑多久。




又有人走了进来,还是结伴。




小学生的声音:“唉,我是不是不该把达哥卖了。”




和他同行的人过了一会才回答,“丁程鑫不会说他的。”




陈泗旭的声音。




“是吗?唉,鑫哥很严格啊。……你说他要是知道我把颜料染到他衣服上会不会打死我。”




流水声。




严格的鑫哥被人抓着手臂按在隔间,大气都不敢出。




抓着他的人也很紧张,不止紧张,大眼睛里还有东西在跳动,跃跃欲试的光芒。




好像打算趁人之危。




越靠越近,还没贴近好像就能听到太猛烈的心跳声。




自己的还是他的,不知道。




丁程鑫没有发出声音,脸有点发白:“你要干嘛?”




对方抓着他,他也抓着对方,手上因为紧张出的汗大概濡湿了一小块卫衣布料。




他紧张兮兮地摇头,试图用夸张的口型让陈玺达理解他在说什么。




不行,在公司啊。




不要乱来。




喂……






十五岁的冬天,不像话的初吻。




实在太奇怪了,被亲的人浑身僵硬,吓得呼吸跟时间一起静止。




他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要呼气,也不知道要闭眼,看见比他小两岁的人睫毛在动,赶紧心慌意乱地闭上眼睛。




很轻,有点软,有点干燥。




但一会之后就不干了。




他慢慢面红耳赤,不敢回应也不知道怎么回应,身体比上第一节舞蹈课时还僵硬。




这个比他还小的人怎么回事,身经百战吗?




终于在漂浮宇宙中抓到滑手的理智,丁程鑫侧开头去,轻轻眨眼。




陈玺达停顿了一秒,胸膛因为呼吸而起伏。




电光火石的一次对视,有人退却的勇气消退,有人进攻的引信再次点燃。




外面的人早已离开,这回他没被紧紧抓着,却主动靠近对方。耳朵应该要爆炸了吧,他乱七八糟地想,太奇怪了,为什么我一个男生接吻还要仰头。




为什么是在这种地方。




为什么是和……






他睁开眼,陈玺达的脸好像隔着一层水雾,直到对方拇指擦过他的眼角,才意识到好像是自己丢脸了。




丁程鑫下意识后退一步,撞到门板,立马又被搂了回去。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常不大一样,大手几乎能托住他整个后脑勺:“磕到了吗?”




语气是很心疼。




磕到头不算什么,丁程鑫的世界观正在疯狂紊乱,没法回答他的话,看了一眼对方,被还红着的嘴唇提醒刚刚发生过的事实,无意识地拿拳头挡在嘴巴前面。




陈玺达一颗心也悬在天上,看他这样反而放松了,不多话,按摩着丁程鑫刚刚被磕到的后脑勺。




这个人,好像被他亲傻了。






也没上厕所,不知道为什么要洗手。




一把水呼在脸上,精神振作了几分,丁程鑫终于想起来自己来干嘛:“……我是来教训你不要早恋的。”




陈玺达从镜子里看他,乖乖的:“好。”




笑得止不住。




丁程鑫看了心烦:“别笑了。”




陈玺达做了个缝上嘴巴的动作。




“还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丁程鑫突然停了下来,有句话要和他当面说,“我没瞒过。”




忧心忡忡地补充了一句,“以前没瞒过。”




唉。





一些备忘录的段子合集

空气刘海:

【乐说】时光倒流:墨菲,墨菲


【逸鑫】伪骨科:玉蝴蝶    烧手之患


【逸妙】小妈:宅门怨




月球太难写了我现在一个月八个字吧……

香菇青菜包: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一眼望去满街都是美女,

高楼和街道也变换了通常的形状,像在电影里

你就站在楼梯的拐角,带着某种清香的味道,有点湿乎乎的

奇怪的气息,擦身而过的时候,才知道你在哭,事情就在那时候发生了

我有一个朋友钟大,他告诉我我只是处在发情期

像图拉在非洲草原时那样,但我知道不是,

你是不同的,唯一的,柔软的,干净的,天空一样的,我的灿烈

我怎么样才能让你明白?

你如同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

带着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复一日的梦想

你是甜蜜的,忧伤的,嘴唇上涂抹着新鲜的欲望

你的新鲜和你的欲望把你变得像动物一样无法逃避

像戏子一般毫无廉耻,像饥饿一样冷酷无情

我想给你一个家,做你孩子的父亲,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我想给你醒来时看见阳光,我相抚摸你的后背,让你在天堂里的翅膀重新长出

你感觉不到我的渴望是怎样的向你涌来

爬上你的脚背,淹没你的双腿,要把你彻底的吞没吗?

我在想你呢,我在张着大嘴,卑微无比的渴望你

渴望你的头发,渴望你的眼睛,渴望你的下巴,你的双肩膀

你美妙的腰和胸膛,你毛孔散发的气息,你伤心时绞动的双手

你有一张天使的脸和婊子的心肠

我爱你,我真心爱你,我疯狂的爱你,

我向你献媚,我向你许诺,我海誓山盟,我能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我如何爱你?

我默默忍受,饮泣而眠?我高声喊叫,声嘶力竭?

我对着镜子痛骂自己?

我冲进你的办公室把你推倒在地?

我上大学,我读博士,当一个作家?

我为你自暴自弃,从此被人怜悯?

我走入神经病院,我爱你爱崩溃了?爱疯了?

还是我在你的窗下自杀?

灿烈,告诉我该怎么办?你是聪明的,灵巧的,伶牙俐齿的,愚不可及的

我心爱的,我的灿烈

Amoxicillin:

Ad Campaign | Topshop High Summer 2018

Models: Camille Hurel, Giulia Maenza, Samantha Ellsworth & Vivienne Rohner

Ph: Theo Wenner

Stylist: Alice Goddard